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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百樂琴苑~~國樂樂器專賣 &#187; 結廬人境的專業制琴師–夏林余先生</title>
	<link>http://baiyue-music.com/blog</link>
	<description>國樂樂器專賣</description>
	<pubDate>Fri, 20 Apr 2018 06:33:04 +0000</pubDat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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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結廬人境的專業古琴製作師–夏林余先生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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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at, 25 Dec 2010 08:32:55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Lu Ma Ma</dc:creator>
		
		<category><![CDATA[結廬人境的專業制琴師–夏林余先生]]></category>

		<category><![CDATA[百樂名家名師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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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書齋曰「無邪堂」，特乞夏先生為余斲此蕉葉琴，並鐫「無邪」二字。(三省琴齋　夏林余特製)
&#160; 結廬人境的專業制琴師&#8211;夏林余先生(轉載http://blog.yam.com/eros0518/article/28217344)
　　「春江潮水連海平，海上明月共潮生。」唐‧張若虛曾這樣抓住了廣陵南郊一帶月夜動人的美景下筆，寫來何其壯麗。廣陵即現今之揚州，自唐以來，此處商賈雲集，人文薈萃，乃一繁華的都市，及經千年的文化孕育，現已成了一顆璀燦的寶珠。
　　而琴曲中《廣陵散》一曲，在民間最為人熟知的，莫過於與西晉時竹林七賢之一「嵇康」有關的故事，他因先得罪大將軍鍾會，後受友人呂安案的牽連，鍾會遂藉機誣陷，嵇康因而被賜死，雖三千太學生為之求情，卻無法幸免，就在臨行刑前他神色自若，索琴彈《廣陵散》，曲終而嘆：「袁孝尼嘗請學此散，吾靳固不與，廣陵散於今絕矣！」後不黯琴曲者，真以為成了絕響。而近人金庸先生亦將此故事，寫入他的武俠小說《笑傲江湖》中，並加之渲染，寫曲洋為尋《廣陵散》，一連掘了晉代古墓二十九座，終在蔡邕墓中，覓得《廣陵散》曲譜，且又按《廣陵散》改編成《笑傲江湖曲》，而也就因這一筆，以使「廣陵逸響」更為深植人心，事實上《廣陵散》自東漢末至今一直都流傳著。至於為何小說中寫曲譜得自蔡邕墓中？實因東末年就有記載《廣陵散》的主題乃是描寫聶政刺韓王的故事，而蔡邕《琴操‧河間雜歌》中曾著錄《聶政刺韓王曲》，於是金庸先生將之聯繫起來寫成故事。難怪世人一旦讀其小說，必不能自拔，因他的小說常以一歷史為軸而虛實鋪陳，遂能引人入勝。或許從這兒，更不得不由衷敬佩金庸先生的博覽群書，想《晉書‧嵇康傳》和《琴操》中有關聶政的故事，必已熟讀。
　　及在琴曲流派中，更有「廣陵」一派，顧名思義，即指廣陵地區的琴派。而民國以來，以張子謙先生最著名，其演奏風格秀勁灑脫，右手運指全用偏鋒，在左手同時，右手觸弦從五、六徽至一徽之間隨意運用，但彈散、泛音時則嚴守不過一徽的規定。且他按音撫弦，吟猱細腻，柔中有剛，因之節奏跌宕有緻，皆能呈現廣陵派的彈奏特色。
　　由於這種種的「琴」緣，都與廣陵密切相關，故現今的揚州是古琴的制作、保存與發展的南方重鎮，更是制琴人輩出。而在中青輩中，我最所賞夏林余先生了。夏先生原名林瑜，為江都市邵伯鎮人，父母皆是純樸的莊稼。先生生於一九七Ｏ年，在中國，這是一個動盪的大時代，一切物資都非常匱乏，一切都是配給的，農民平日沒有太多的收入，而普通的工人則月薪不過二十五元左右。我母親曾告訴我，當時的一罐進口奶粉要價一百二十元，如海外親人以郵寄的方式，一磅奶粉也要扣上二十五至三十元人民幣的稅，從此可想，在這時代出生的孩子似乎注定要吃苦的。
　　而幸蒙上天的眷顧，夏先生在這風雨飄飛的時代中，卻茁壯成長了。他自一九八八年初中畢業後，為了幫補家中生計，便選擇進入揚州民族樂器廠當學徒。剛開始時，他都和其他人一樣，從最基礎的做起，如做一些樂器小配件及簡單木工，可是他卻有一與眾不同之處，就是在下班後的夜裡總是埋首苦讀，期能不斷增進自己的專業知識。也由於他目標明確，加年輕睿智，故他對古琴的制作技術從初步掌握，至游刃有餘，確實除天資外，用心是他成功的關鍵。可縱有能力與天資，若沒有機會，一切似又枉然。所以命相中的所謂「貴人」，對這擁有天賦的人特別重要，就像羅盤般，可以指引正確的方向，邁向康莊的人生大道。
　　龔一先生就是夏先生的貴人，在一九九零年揚州民族樂器廠聘了龔先生來廠監制古琴，那時他非常賞識夏先生，認為夏是一位可造之才，於是將其所知悉以傳授，甚至要外出修琴，他總會對樂器廠廠長說：「能不能給小夏一起去？」而自此以後，夏先生便經常與之為伍，所以在這期間他遂得龔先生之口授心傳，制琴技藝進步更是神速。而與此同時，夏先生亦曾與多位古琴演奏家共同研制古琴，並修複過宋、明、清古琴五十餘床。由於他在修琴時都會仔細的做筆記，加上有實務的斲修古琴經驗，見多自然識廣，技藝亦因之大進。後來夏先生得台灣百樂琴苑陸先生之助，於一九九二年離開揚州民族樂器廠，回鄉開始以個體户制作古琴，並以論語中曾子之言「吾日三省吾身」之句以自警，後亦以之名其工作坊為「三省琴齋」。
　　夏先生制的琴，非常重視琴韻，每以唐代雷琴為目標。宋人著《琴苑要錄‧斫琴記》中言：「唐賢所重為張、雷之琴，雷琴重實，聲溫勁而雄，張琴堅清，聲激越而潤。」其中提及之張琴均未見傳世，千百年來僅雷氏所製獨能傳其後，從而可知古代琴家當視雷琴琴韻為重，故在千年光陰的流轉中，雖數易其主，亦得保存下來。至於鄭珉中先生亦曾綜合古人評雷琴之語，得十六字「重實溫勁，聲韻雄遠，清雄沉細，如擊金石。」而這也正是夏先生近二十年斲琴所專心致志追求的境界。
　　夏先生曾說：「剛開始自己制琴的前三年，所制無非是「龔一先生」之琴。」然自後他每制一批琴（約十床八床），在做好後必聽其音韻，仔細記錄優缺點，在作下一批時便加以改良，再制亦是如此，所以夏先生制琴，除承傳古法，更自推陳，且從不粗制濫造。
　　而先生綜合多年經驗，以為制琴以三事為要，一為「選材」：他以為制一床重實溫勁的琴，必須選擇擊作金石聲的老木頭，因老木長年暴露於空氣中自然伸縮，木性乾燥固定，最宜制琴，而現在較易得者多為百年老房之樑柱。先生因有見及此，多年前趁鄉間大量清代老房拆建時，遂將所有可用房樑一一運回貯存。且又言作琴面老杉木易得，相較作琴底較硬之木難求，為了解決這困難，先生遂選適合的硬木泡於鄉間溪流之中，使之歷經數年寒暑，以此人為之法，加速木材之伸縮，再將之加以蒸煮，以去木中雜質，並藉以將變形彎曲者汰去，再存放六、七年以上再行使用，從這大可見先生對選擇琴材的嚴謹。
　　二為「均衡」，先生認為一床琴只要結構均衡，如地四維，不可偏倚。故斲琴者，在制琴中要調整音準，不見得頭痛治頭，只要在相應處著手，取得均衡，如此則可制得一床好琴。
　　三為「思想」，夏先生以為三者之中，又以此為最重要，因琴如其人，一位專業的制琴師，萬不可把琴當作商品，隨便制作。特別是晚近古琴成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後，商人重利，古琴常被炒作，漸被商品化，先生每言及此，總自太息。幸生生性淡泊，雖結廬人境，處於繁雜的社會中亦能不改其性。記得許多年前王迪老師也曾生氣的對我說，她最不喜歡那一些把古琴當作商品炒作和牟取暴利的人。是的，對待古琴的真正態度當是如此。故作為一位專業的制琴家，他若能抱持此思想作琴，這琴必能傳世。
　　再者，夏先生更認為古琴是高雅而具文化的藝術品，這藝術品不單單只在外形上，而是在更深沉的「琴韻」中。因此他認為制琴師在制琴時，他心中想要如何呈現手中的琴，這是這琴將會呈現出什麼琴韻的關鍵，所以一位專業的制琴師，除在技法上求精進外，更重要的是努力充實自己的文化內涵，使所學不斷內化，與個人的素養一併昇華。在全神貫注制琴時，自然可與手中琴材通感相應，琴成後方能木應正始音，與天地相和。這乍聽好像有點玄，其實並不，這只是自然的感通，官止神行，物我為一吧了。而或正因此，所以我特別偏愛夏先生所制的琴的原因。
　　至於夏先生除精斲琴，亦善鼓琴。他先學於上海書法名家戴堯天先生，後向廣陵派梅曰强先生執弟子禮，每日向晚而往，輒彈數小時不倦，且必夜宿高談，晨起再練，如是者往復三年不曾間斷，故盡得梅氏真傳，彈曲落指圓潤，韻緻淋漓。而在民國古琴家中，我最敬佩管平湖先生，他的琴藝精湛，每一聆聽，必忘形息累，且他兼善斲、修古琴，為個中能手，查阜西先生譽之為「北京今時第一」。然余生也晚，不能親睹其風神，總覺悵然不已。今我見夏先生其愛琴、斲琴、護琴之心，與管先生如一，假以時日，當能追步管老，謂有奇景於將來，似又無庸置疑也。
葉國威於無邪堂燈下2010年4月10日凌辰1時44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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